无可否认,所有的这一切都很美。
  与文明无关,所有的这一切也许更符合的是我们对那个蛮荒时代的幻想。
 《勇敢的心》和《耶稣受难记》被定论之后,作为导演的梅尔·吉布森已经非常接近经典了。我一直非常期待这部电影,因为梅尔曾经带给我的那些疯狂和感动,因为这部电影铬着的是玛雅文化的印记,因为预告片里那些密密麻麻高低起伏的丛林和类金字塔的古老建筑。
  因为所有的那些未知的有关文明的字眼一直在吸引着我们,所以,我们着迷于去追寻一个也许并非正确的答案。这就是梅尔有关玛雅文明的命题。
  梅尔制造了一个美伦美奂的玛雅后期的世界。那些没有人听得懂的玛雅古语和丛林里捕猎时戏谑的玩笑,很多时候让我们感觉,语言很多余,纵然他们用的是一种我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可是我们依旧能够感知他们的欢腾雀跃。
  启示是什么:想不想知道自己将如何死去,神圣的时刻就要到来了。当心那一天的黑暗;当心带来老虎的那个人,他会在泥沼中重生。他将为你们引见的人能够抹灭天空;也能铲平大地;铲平你们所有人;终结你们的世界。他此刻已经在这里了。白昼将变成黑夜,虎之人将会把你们引向灭亡。
  这似乎只是一个弱者对那些恶毒的弱者的诅咒罢了,或者是一个将死之人在临死前的预见。可是,梅尔有这样的能力,把所有的这些古老的诅咒变成唯美的影像。带有点残暴,带有点疯狂病态的扭曲唯美。

  这部电影讲述的故事发生在丛林,原始村落。虎爪一家人生活的村落以及属于村落的那片丛林,父亲总说:他在这片丛林里打猎为生,在他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带着他在这片丛林里打猎,现在他带着他的儿子,而在他死后,他的儿子也将带着他的孙子在这片丛林里打猎。这是属于他们的丛林。
  太阳旗下的子民的领地上发生了天灾,以及瘟疫,他们迷信于古老的祭祠来祈求上天的垂怜。于是他们雇佣了一群猎奴者去捕获一些俘虏。猎奴者无情地摧毁了虎爪的村庄,女人成了被贩卖的奴隶,男人成了祭祠品。
  平静而安逸的生活被彻底打破,生离死别。那些跟在父母亲后面奔跑的小孩脸上无辜的泪水有着对这些入侵者无情的控诉和无奈的仇视。只是,趟过一条大河之后,他们将永远也见不到他们的父母了。

  从杀死一头野猪剖开野猪的心脏到祀祠仪式上杀死一个奴隶,挖心,斩首。人和野猪没有任何区别,同样被杀死之后,心藏同样握在人的手心里跳动。
  梅尔的电影多少带有着一种暴虐的味道。视角残暴和虐待,在他的电影里随处可见。当然无需去责备这些祭师们的残暴,因为在那些狩猎人在丛林里驰骋的时候,他们杀死野猪时他们似乎会得到宽恕,因为他们只是为了更好地活着。我们有什么权利去责备那些祭师,他们也许只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更好地活着。
  在太阳旗下的子民们疯狂地呼喊着太阳的时候,在梅尔的镜头下,玛雅文明只是一个扭曲了的野蛮符号。
  那些血腥的祭祠,那些白描式的喷涂,给这部电影渲染上一层厚重的肮脏。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算是一部cut电影。cut,不带半点悲悯。而后面的杀人游戏,更确定了我对这部电影的这种看法。
  可是在那个时代里,弱肉强食似乎是生存的法则。就算作为弱肉的那一群人显得多么善良而平和,可是活着,而且不够强大地活着,似乎足已构成他们的死罪了。Strong、Power、Vengeful、Malicious;构建了整个世界。可怜兮兮并不惹人疼受,如果要继续活着,只能把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这样的论调又把这部电影转向了励志。不管怎么说,梅尔的电影里多少总带有点类似的疲软无力的妥协。
  如何把自己变得更强大呢,启示里的虎爪完美地逃亡似乎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当我们不够强大的时候,我们还有正义的信念,熟悉的地型,以及不害怕的勇气,决战到底的坚定,以及睿智地作战,一样会让我们变得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有关玛雅文明的旗帜如此鲜明,有关励志的主题如此明亮。奔逃,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自己深爱的女子和儿子。
  在《耶稣受难记》最成功的独立电影之后,这将是梅尔的又一个时代降临。因为这部电影里包含着的除了对那个蛮荒时代的祈盼之外,还包含着一种人性向上的光芒。活着,我们应该活着,我们应该更好地活着,这样的命题思考也许从三千年前的人们就已经开始在思索了。
  电影作为一个反思的层面折射成了影像,很多的东西在我们现在这个时代里也一样可以行得通。

  除了上面说的cut之美,疲软的励志之外,这部电影还包含着一种人性的光辉。
  像虎爪,他发了狂地奔跑,忍着伤口的疼痛跑回了自己那个已经被废弃的村庄,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救出被困洞穴底的妻儿。这样的底蕴让这种非纯粹的逃命闪烁出一种感人的光亮。
  为什么奔跑,因为纯朴的亲情和温存的爱情。为什么而活着,那么辛苦也一样必须活着,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妻儿,因为他们必须活下去。
  在雨水中生子的镜头拍得很漂亮,很让人感动。在所有的敌人都被杀死的时候,虎爪的小儿子诞生。生命就是这样,既生,也就注定了死,永远如此循环不息。
  玛雅文明之死,死于其它更有力的文化。电影的最后是一群航海探险者的登陆。没有人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只是虎爪一家向更深的丛林里走去之后,也许,他们将会过得很幸福。没有人知道。

  这部电影以一种极其野蛮的方式祀祠了那个已经逝去的玛雅文化,以一种更温情的方式祀祠了那个时代的野蛮。在我看来,这是2006年年末最值得一看的电影之一。
  毕竟很多时候,我们有必要停下来思索一下,我们曾经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生存在这个世界。而现在,我们的生存似乎已经非常幸福了,不论贫富。可是以后呢,我们又该如何活下去。
  这部电影至少带给我们一种视角上的冲击,一些感性的冲动,以及一些理性上的思考。奔跑中的虎爪,让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电影电视 | 评论(1) | 引用(0) | 阅读(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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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5 16:17
梅尔·吉普森导了三部电影,《勇敢的心》、《耶稣受难》、《启示》,个个血腥无比,一个把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泼墨于大银幕,一个专门针对汉语中“皮开肉绽”一词进行了深刻地银幕阐释,第三次,他干脆让一只黑豹生生撕碎一个土著猎人的脸……他的电影,往往把文明发展过程中残暴的一面作为故事巨大的背景,他的故事,却都是不折不扣的通俗剧。
    
     《启示》没有想当然地滥用电脑特效(这方面,他一向相当节制),整体上采用了较为写实的风格——最早我还以为这会是个类似《木乃伊》那样的猎奇电影,结果完全不是。这种过于写实的影像风格,相必会叫一些对用电脑特效再现古玛雅文明怀有憧憬的观众相当失望,我倒觉得还好,梅尔·吉普森用一个惊心动魄的丛林故事,大大补偿了这种失望情绪。看这部电影,就像完成一次热带雨林腹地的神奇探险,大多数时间里,你难以预料故事的走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看这种电影,总是最令人愉快的。我自己简单梳理一下整个电影大致的脉络:
    
     第一场戏用打猎和分猪肉交待人物关系和角色的性格特征,很奇妙;
     第二场戏是丛林部落里的性玩笑,人物关系也从一小撮猎人扩大为整个部落,气氛很生动;
     第三场戏引出部落屠杀这场突发的危机,打乱了部落内部相对简单的人物关系,建立全新的,敌对的矛盾关系,丰富了戏剧性;
     第四场戏是俘虏被押解到城市,视野再度打开,故事格局变得更大,同时情节上则充满了更多的可能性和未知因素;
     第五场戏是竞技场上的杀人游戏,叙事在这里放弃了宏大的故事格局,把矛盾重新拉回到第三场戏交待过的俘虏和猎人们之间的敌对;
     第六场戏,整个故事格局再度缩小,变成一场参与人数有限,惊心动魄的追捕游戏,一场生与死的猎杀故事,这大概也是正部影片最精彩和最具可看性的一个部分,平行蒙太奇不断切换两个重要危机场景:猎杀故事和地洞求生故事,直到两条线索合并。
     最后的高潮部分,恰到好处地引出另一个重要景观:海岸上突然出现的西班牙战舰,意味着域外文明到达南美大陆,更深刻的危机、更宏大的主题,露出了冰山一角……
[转自;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3852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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